今天一早皇帝便传下旨意,太子薨,天下素缟三日!
寂静的大街上皆是飘着白幡,偶尔有个行人经过也是神色匆匆;腰间系着白色腰带的巡城守卫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整齐的脚步不断回荡在空旷的街上。
青云楼,在金陵城算不上是多有名的酒楼,但是,这酒楼的名正好应了正那句‘平步青云’,加上这里菜色不错价格也公道,所以,这里便成了应届赶考之人的必去之处。
青云楼里今日大门紧闭没有营业,平日那个写着‘青云楼’的红色酒旗,今日也换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素白的幡布。
“我家也就在里面,公子自己进去吧,老朽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话之人一声青衫,留着花白的胡子,沟壑分明的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,眼里却是闪烁着与年纪不合的精光。
“于叔去忙便是。”徐膺绪对着老者拱拱手,眉眼之间尽是钦佩之意。
那老者也就是徐膺绪口中的‘于叔’,和善的笑笑,随后施了一礼便下了楼去。
徐膺绪转身直接推门而入,也不管里面的主人是否会生气。
这间屋子的摆设相对于整个青云楼的布置来说,显得过于简单,仅仅是门口有一架兰花四面屏风,屏风后就只剩临窗的一张榻,榻上有矮几,而墙上那两副菊花图算得上是这屋子唯一的装饰了。
榻上坐着一人,此时正悠闲的泡着茶,一袭素白的袍子上几处泼墨菊花,墨发仅用缎带松松的捆绑着发尾,几缕发丝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散落在他的面颊之上。
那人斟了杯茶放在对面:“难道啊,三舅子这种从来请不动的人,居然能够亲自来找本王,本王果真是荣幸。”
那人回头,有些病态的面容挂着清浅的笑容,细细一打量,这人竟然是豫王朱桂。
徐膺绪从容淡笑,不客气的在榻的另一边坐下,端起茶杯加以品味。
“王爷的茶艺愈发的精湛了。”
朱桂依旧只是重复着手上的动作,而每一次泡好的茶水他都只会留下一杯,然后将其余的全部倒去,再重新泡制。
“是吗?梓霓好像也这么说过。”
他泡茶本就只是因为他的梓霓喜欢,只要她觉得好喝便可。
徐膺绪望望窗外,对着冷寂的大街,轻声一叹:“真不知道梓霓嫁给你,到底是幸还是不幸。”
朱桂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,继续洗着茶:“纵然是‘不幸’,我也会将它变成‘幸’!你今日上来的目的,应该不是为了与我讨论梓霓的问题吧。”
“帮我查清楚老四和琦涵的关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代价。”
朱桂细眉一挑:“我们之间也要谈代价?”
徐膺绪微微抬眼,嘴角不经意的拉出弧度:“王爷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吗?这一次若是欠下了,他日定是要还的,膺绪不习惯欠着别人的,还是早些还了的好。”
“呵呵,三哥,这多年不是谁都请不动你吗?本王真的很是好奇今日三哥怎么肯来找上本王了。”
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他的几位好哥哥可都是在不遗余力的拉拢他,他能找上他还真是奇迹。
“若是王爷不愿的话,膺绪不介意去请别人查。”
好整以暇的为自己续上一杯龙井,徐膺绪说的风轻云淡。
朱桂竟也没有发怒,出乎意料的为自己斟上了一杯,抿嘴轻尝,继而点点头:“偶尔尝尝这茶,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难喝!”
“三哥既然开门见山,本王也就不再啰嗦了。事情本王会去帮你查清楚,至于代价……”搁下茶碗,直视着徐膺绪:“我想对三哥来说也不算什么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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